玉昔贴木尔好容易镇静了下来:“事到如今只能咬紧牙关说没有了,哪怕就算是皇上将来亲自追查下来,也必须说没有否则这事的干系”
尚文跪了下来,说道:“请两位大人转告太子,就算有一天小人被皇上抓住,哪怕把小人的九族全部诛了,我也决不会把这份东西交出去,决不会出卖太子殿下”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都风云下
对于与云武来讲,这几天实在是流年不利他的奏章为此引气的暗潮涌动,在朝廷里已经成为了风雨欲来风满楼之势马云武整个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大祸临头
很快他地这种担忧因为黄胜的到来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认识这个黄胜,是花稚梅身边最忠诚地保镖他的到来就等于是花稚梅亲自到来。
看到马云武的黄胜只是冷冷地对他说道:“换上便装,外面有快马在等着你,只给你一柱香地时间,否则你地生死我家主人便不再保证”
马云武哪里敢怠慢,他匆匆交代了家人几句,收拾了一点细软,急匆匆跟着黄胜离开了大都他不知道黄胜要带他去哪里只能跟在他后面漫无目地的一路狂奔当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时,黄胜忽然勒马停下,马云武以为来到了目地地,但举目向四周望去,却是空无人烟,不知为什么一丝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腾起来“马大人,对不住了”忽然黄胜叹息了声接着一个又大又结实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马云武的面孔上,马云武头脑中轰的一下,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马云武悠悠醒来,发觉自己被浑身紧紧捆绑在马上,口中塞着一块破布他惊恐地看向黄胜,这时候,马云武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太子这是想要杀人灭口了
黄胜注视着他说道:“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好好地一个汉人,为什么要为鞑子效力我地真名字叫黄斌,大汉帝国皇帝陛下麾下一小兵”
这是马云武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亲眼看到这个叫黄斌的人,用锋利地尖刀捅破了马匹的屁股,那马发出了一声负疼地长嘶四蹄跃起,飞下了乱石林立的悬崖
黄斌看了一眼悬崖底下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冷笑接着他伸手在怀中摸出了一个香囊,这是花稚梅在临行前交给他地,并且嘱咐自己,当除掉马云武后一定要记得打开这个香囊黄斌依言打开了香囊却看到里面放着一张小小地纸条,他小心摊开纸条发现上面只写着这么样一句话:
“勿回大都,伏”
黄斌对这叮,“伏”字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过来他愣愣地朝着大都的方向看去,一双原本坚定无比的手此时竟然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在御史台没有捞到好处的答即古阿散,心中也想到了上奏章的马云武,他当即命令几个百户长去把马云武找回来,他相信即使没有物证有了这个人证,更加容易让大汗相信自己
可是那些百户长出去后没有多少时间,就都返了回来他们为答即古阿散带来了让人沮丧地消息,马云武已经死了
“死了”答即古阿散张口结舌:“他是怎么死的”
“他骑马外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然后他地家人就在离大都十来里远的一处悬崖下找到了他地尸体,因为是马匹受惊坠崖而死”他的部下丧气地说道。
答即古阿散虽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人做了手脚,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可奈何但是答即古阿散却是绝对不会罢休地在御史台中也有他的奸细,他已经十分明确地知道那份能够要了义理派性命的奏书就在尚文手里,他决定为此而拼命了
当他见到了皇上,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地前后经过告诉了忽必烈之后,忽必烈的一张脸忽然阴沉了下来:“狗东西你要是造谣生事朕可是要割了你地头的”
答即古阿散急忙磕了几个头:“臣不敢有所隐瞒,现在那份马云武地奏章就在尚文手中而尚文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将奏章隐而不报完全是因为背后有着姚枢、玉昔贴木尔这些人在怂恿他,并且为他撑腰”
忽必烈彻底震怒了:“他们要做什么现在就想要朕退位男带真金等不得了吗,还是别的人等不得了居然还敢隐瞒臣子给朕地奏章,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按说,忽必烈也得考虑答即古阿散为什么要管这件“闲事”他假托去查阅钱粮卷宗去私查奏章是否也是罪行可是忽必烈气得一切都已经忘了,他只觉得这是一件大逆不道,阴谋篡权的大罪,得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揪出来,千刀万剐才好
“暂时不许对别人说起这件事情,你先下去吧”忽必烈忽然声音低沉了下来对答即古阿散挥了挥手说道等答即古阿散下去之后忽必烈变得异常憔悴疲惫地对南必皇后苦笑道:“这就是朕的儿子这就是朕地大臣,这就是我的大元帝国”
“陛下,您不要太难过了”南必轻声安慰说道:“为了权利总是有很多人不惜挺而走险地”
“为了权利总是有很多人不惜挺而走险的”忽必烈喃喃地说道:
“说得好,说得好啊,南必”他叹息了几声后,搂过了南必问道:
“你说真金他真地会参与到此事中吗”
南必想了下说道:“臣妾也说不好,只是臣妾听得宫中有很多风言风语,说阿合马就是被太子,被太子给害死的也许太子是好的,他也不想要这么做,可是他身边的那些汉人儒生可就保不准了陛下,你得知道在汉人的朝廷中发生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
忽必烈放下了南必在室内来回走动着此刻地忽必烈,就如同一只虽然年迈,但却已经被完全激怒地雄狮那样烦躁不安自己对真金充满了期望,甚至为了他废掉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镇南王脱欢,可是他就为什么会那么不懂事呢还有那些汉儒们,自己给了他们前几任大汗所不会给予的信任和尊重,但现在他们居然想着如何来逼自己退位
在这一刻忽必烈的心中写满了伤心和失望,他所有的理念,所有的信心在此时轰然倒塌渐渐的,忽必烈的脸上现出了一份狰狞,这份狰狞让边上的南必也看得心惊胆战
忽必烈召来了安童和大宗正薛彻在自己的内室和他们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等安童和薛彻走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地脸上都象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这次密谈后没有多久,尚文就神秘失踪了
尚文地突然失踪,让义理派立刻警觉了出来,一种大祸即将来临的感觉笼罩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太子府中来来往往的人一下子少了起来那些蒙古朝廷中的大官们,这时穿着最简单的一副,有的甚至连马车都不用,生怕有人认出自己来。
“殿下,尚文已经失踪了,看来大汗对此时已在展开调查,咱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玉昔贴木尔焦躁不安地说道他虽然是个蒙古人,并不属于义理派,但玉昔贴木尔却是个不折不扣地太子党,他绝对不能容许太子的地位受到哪怕一点的危险
真金面色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他完全乱了方寸,象一只受惊地兔子一般,不时地站起坐下又站起,又坐下他的幕僚们完全明白太子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