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在咳,小侄在。”方铮谄媚得只差没学清朝的奴才给这老头打千了。
“你喜欢我女儿”韩竹开门见山。
“不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方铮极力否认。
“嗯”韩竹冷眼一瞟,目光寒洌,阴气森森。
“啊喜欢,非常喜欢”方铮开始流汗,流很多汗。
“什么”韩竹老眼一睁,精光四射,不知是惊是怒。
“啊不,不喜欢”小心翼翼的看着韩竹的脸色,方铮试探道:“我到底是应该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这个”韩竹捋须沉吟:“可以喜欢。”
“啊”方铮大惊,隐隐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这个我真没喜欢呀”
“哼你不喜欢我女儿,为何却跑进她的闺房你当我女儿是什么当我韩家是什么”韩竹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意。
“啊这韩世伯,这其实是个误会呀”
“误会”韩竹浓眉一挑,不怒而威,世家家主的风范,方铮纵是钦差大臣,也不由有些战栗。
“对误会这个误会太大了,以至于小侄非得跟您窃窃私语才能解释清楚”
方铮急忙离座,两步跨到韩竹耳边,轻声嘀咕道:“事实上我与您的女儿之间非常清白,我今日受韩小姐之邀,前来贵府与她商议税案事宜,谁知进了她的小楼,她却迟迟不至,小侄公务繁忙,实在没多少时间等人,于是便上了她的绣楼,打算催她下来,结果正好碰到她换咳,不对,正好碰到您上楼,为了韩小姐的清白名声,小侄情急之下匆忙躲避,后来等您走了,小侄才敢下楼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小侄明白了,您明白了吗”
“哦”韩竹恍然大悟,飞快点头:“明白了你占了我女儿的便宜,然后一抹嘴想溜,正好被我碰上”
“啊”方铮闻言傻眼了,这老头的思维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呀什么事儿到他嘴里怎么全变了味儿
“韩世伯,也许小侄刚才没解释清楚,小侄再跟您解释一遍,今日小侄受韩小姐之邀”
韩竹一挥手,打断了方铮的话:“行了行了,现在解不解释都没用,老夫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啊打打算怎么办”方铮目瞪口呆,随即结结巴巴道:“我我打算回行馆睡一觉,睡醒了再吃点东西,顺便洗个澡,理个发,修一下脚指甲”
韩竹哼了哼:“如此说来,我韩家女儿的便宜被你白占了”
“啊韩韩世伯,小侄冤枉呐小侄绝对没占韩小姐的便宜,您要不信我可以发个毒誓”
韩竹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众目睽睽之下,你从真儿闺房里慌慌张张跑出来,这事儿若传扬开了,我韩家如何在江南立足真儿以后怎么做人方贤侄,你乃朝廷重臣,见多识广,不知贤侄何以教我”
“这个”方铮小心的看了看韩竹,讷讷道:“要不,我派人去江南各城的大街小巷敲锣打鼓辟谣,说我和韩小姐是清白的”
韩竹皮笑肉不笑的道:“贤侄认为此法可行”
“不可行”方铮老老实实摇头,这种行为实在比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蠢。
“韩世伯,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办您还是直说了吧,小侄胆儿小,受不得惊吓,吓出病来喜欢咬人”
沉吟了半晌,韩竹捋着长须忽然道:“听说贤侄已经婚配”
“啊对,小侄已成亲”方铮急忙点头,心中暗忖,韩老头问这个干嘛莫非他真要招自己做女婿嘿幸好我已成了亲,他韩家乃百年世家,女儿肯定不会给我做小
“听说尊夫人乃当今皇妹,长平公主殿下”韩竹目光闪烁,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对对对,很剽悍,拳打老公,脚踢老虎,我方家的下人近年来死亡率直线上升”方铮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为防万一,只好贬低一下长平的形象,希望能够吓住韩老头,打消嫁女儿的主意。
谁知韩竹却满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笑道:“如此甚好,这样吧,贤侄,明日你便将生辰八字送来,老夫找人给你们合一下,你随便下个聘礼,然后就把真儿接走吧”
“合合八字”方铮大惊,果然,果然没猜错,韩老头竟真打算将女儿嫁给自己。
淡淡瞟了瞟满脸惊容的方铮,韩竹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悠悠道:“贤侄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靠太他妈峰回路转了
方铮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涩涩道:“韩世伯,我若说出我的意思,您能保证呃,不摔杯子吗”
韩竹一楞,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您能保证廊下的刀斧手不会冲进来把我砍成狗肉之酱”
韩竹失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廊下哪来的刀斧手你看戏文看多了吧”
方铮这才放了心,接着把胸一挺,大声道:“世伯若问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言了,这事儿没门儿”
方铮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这韩老头太夸张了吧就进了一下他女儿的闺房,有必要非得把他女儿嫁给我吗甚至明知我有了老婆他都不介意,老头莫非脑子不正常
按说韩亦真如此绝色的大美人,而且聪慧睿智,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以方铮的秉性,这门亲事拒绝起来是万分艰难的。每个男人都梦想着妻妾成群,现在人家老爹亲手将他的绝色女儿送给自己,上哪儿找这么yy的事去但凡正常的男人,谁会拒绝
可方铮偏偏拒绝了。他必须要拒绝。
有妻有妾的他,深深知道,家里老婆多了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儿,更何况他的正室夫人心胸还不怎么宽阔,罗月娘进方家门楣的事儿还一直横在他心里,不知该怎么解决,现在若要再添一个女人进方家门,方铮觉得以长平的性子,很可能会半夜摸进韩亦真的房内,把她一刀杀了,或者摸上自己的床,把自己一刀阉了,两种可能他都不愿意。
方铮并不惧内,与长平成亲以前,长平都是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一旦他的脸一黑,长平就打心眼里犯怵,他之所以拒绝韩竹,主要是因为他觉得不能再对不起长平了。
这不是怕长平,是对她的敬,对她的爱。
长平与他从相识到相爱,其中经过多少波折坎坷,生离死别的滋味都尝过,那么艰难那么绝望的时候,长平都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