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笑道:“您老就当我是基因突变的特例吧啥叫基因突变就是兔子不知为何生了个龟儿子咳咳,这个比喻不太贴切,反正您就领会那意思吧”
韩竹满头黑线:“”
良久,韩竹喟叹道:“尽管你们父子性子不同,可终归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方家本是商贾之家,到你这一代只有你这个独子,你却是给你父亲争了气,竟然入朝做了大官,振兴了方家门楣,你父亲也算是老有所慰,无愧方家列祖列宗了”
提起当官的事,方铮就伤心,别人都把做官当作毕生的荣耀,穷极一生也难企及,可偏偏他这个不想当官的,到最后反而把官儿越当越大,现在俨然已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他仍并不觉得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儿,将来回京城跟胖子辞官,胖子不知会不会答应,想到这件难事他就犯愁。
幽幽叹了口气,方铮愁眉苦脸道:“以前我娘找半仙给我算过命,说我是个大富之命,就是那种满世界带着狗奴才招摇过市,满大街调戏良家妇女,然后每天混吃等死的那种大富之命那是多么的幸福啊可不知怎的,我现在却当了这么大的官儿,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担心言官参劾,担心有人暗算,担心糊里糊涂被人捅刀子呜呜,韩世伯,我真不知道我这命为何老跟算命的说的不一样,也不知是他们没算对,还是我活错了”
韩竹闻言一窒,生生扯下几根长须,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跟这小子谈人生谈理想,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被逼婚
方铮和韩竹在绿荫馆前堂畅谈,此时韩亦真却躲在前堂后的一扇白玉屏风后偷偷张望。
听到方铮诉苦,韩亦真眉眼不由弯成了两道优美的弧线,轻俏的红唇也微微向上翘了翘。
韩竹来扬州后,单独找了她谈过一次,关于与方家联姻的事。饶是她平日多智果决,可毕竟只是个妙龄的女儿家,听到父亲如此直白的说起她的亲事,而那男子又是她心仪的对象,韩亦真羞得满脸通红,咬着牙死也不说半句话,韩竹没听到女儿表态,只好无奈赴宴,席后找了空档与方铮畅谈起来。
韩亦真躲在屏风后,此刻的她有些紧张,芳心正如小鹿般乱撞。她隐隐知道,父亲今日可能会跟方铮谈些什么,话题必与亲事有关,韩亦真紧紧攥着小拳头,额头鼻翼因紧张而沁出一层细细的香汗。
很想掉头就走,这羞死人的话题不是她一个女儿家该听的,可她真的很期待方铮会怎样应答父亲,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他会不会拒绝他又怎么跟家中的夫人解释听说他的正室是当今圣上的御妹,想必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吧自己若嫁入方家,他已有满堂妻妾,心中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韩亦真在屏风后不停的胡思乱想,前堂内,方铮浑然无觉的与韩竹高谈阔论。
“留下各位世家家主,小侄当然是有原因的,韩世伯想知道吗嘿嘿,想知道就给钱”
见韩竹面无表情看着他,方铮清咳道:“没钱就算了,小侄愿免费告诉您。”
韩竹苦笑摇头。
“如果小侄所料不错的话,不出三日,必有泰王的下落传来,届时小侄要派兵围剿,各世家家主人心初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嘿嘿,请他们留在扬州城玩几天也不错嘛”
韩竹眉尖跳了跳,“找到泰王下落了”
方铮笑道:“快了吧,我手下的影子也不是吃素的,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韩竹捋须思索了一下,接着笑道:“所以你留世家家主们在扬州,一则是不给他们资敌通敌的机会,二则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朝廷大军如何剿灭泰王,让他们对朝廷心生畏惧,从此断了与朝廷敌对的心思,三则么,呵呵,江南世家的家主们都被你钦差大人召至扬州,泰王若知世家都已投靠了朝廷,绝望之下更会影响他的军心士气,贤侄派大军剿灭泰王更可轻易奏功,好一手树上开花之计呀,呵呵”
方铮被韩竹这么一夸,本打算低调的他,禁不住心花怒放,面上露出眉飞色舞的神情,刚才的那一丝自谦矜持之状,早已化为了尘烟,飞到了九霄云外。
“哪里哪里,小侄只不过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了一点点,呵呵,区区雕虫小技,实在入不得您老的法眼”
方铮强自谦虚了几句,后来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之情,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天底下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实在也不多了,一箭射下三只鸟儿的事情,一般人肯定办不到,萤火虫不管飞到黑夜的什么地方,永远是那么的鲜明,出众哇哈哈哈哈”
韩竹捋着胡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待方铮吹嘘得差不多了,忽然冷不丁道:“可老夫听说此计是小女出的”
“啊呃咳咳咳咳”方铮得意的笑声一顿,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般,猛烈的呛咳起来。
韩亦真躲在屏风后气得暗暗跺脚,芳心对父亲恼怒不已,你到底是来提亲的还是给人难堪的区区一条计策而已,谁出的不都一样嘛
方铮咳得脸色紫红,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板着脸道:“韩世伯还有事吗小侄刚才饮酒过度,要去歇息了您老自便。”
韩竹捋须笑道:“贤侄歇息之前,老夫还有事与你相商。”
“什么事”方铮翻了翻白眼,死老头儿用得着当面揭穿我吗你女儿出个主意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只是懒得想而已惹得老子火大,把你女儿先奸再奸,奸完还不负责,看你怎么办
韩竹自是不知方铮心中那龌龊想法,犹自笑道:“泰王覆灭在即,贤侄眼看也要回京交差了,不知贤侄如何安排小女”
“安排”方铮一楞,接着大惊,结结巴巴道:“怎么安排”
韩竹一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小女无名无分跟了你这么久,莫非你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留么”
躲在屏风后的韩亦真紧紧攥着衣角,目光中露出几分惶然,她想掉头就走,她害怕留下来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可她仍舍不得移动脚步。
方铮此刻心中也跟韩亦真一样惶然,这死老头儿,一逮着机会就逼婚,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我若答应了你,回了京城,长平还不得把我连皮带骨给拆了不行,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答应我和他女儿清清白白,咳,大体上清清白白,根本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听韩老头话里的语气,好象我把他女儿怎么样了似的,我人品有那么差吗只不过摸了她几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