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摇头失笑:“合作你们也配”
裴矩眼中闪过寒光,刚要说话,就见顾承嘴唇轻动,吐出一口气来。
呼
这原本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却令裴矩身上的汗毛唰地狂竖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扑而起,一点锋锐已从五指中暴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漩涡,复杂难言的力量不断向中心拉扯,须臾间又变成排斥。
在漩涡中,那雄浑无匹的罡气迅速分散稀薄,最终消散于无形。
“以精神力量为支点,对天地元气的运用”
顾承见了,眼睛一亮。
在他看来根本不足以支撑五帝真龙卷的稀薄元气,到了裴矩的手中却显现出了出神入化的效果来,以冥冥中的神元沟通外界,形成一种虚幻的域,令生死两极,对立于一体。
此世当为黄系世界,这裴矩当然就是日后魔门第一高手,邪王石之轩了。
旁人或许震撼于石之轩那随心所欲,变化莫测的真气,顾承却一眼识破,此人的武功超脱真气本身的运转,趋至一种崭新的境界。
石之轩的真气在变,他的域也在引导对方变,最终令敌我双方一起扭曲错乱。
对于无法参悟此间奥妙的人来说,这种武功是神鬼莫测的借力打力,却不知其实是自己主动帮助对方,完成了吸收转化的过程。
单就这点,比起强行吸纳内力的北冥神功和在真气上卖弄技巧的乾坤大挪移,就要高明太多。
“技进乎道,可称幻法,玩弄人心于鼓掌,不错不错”
这种对于天地元气的运用,让顾承开了眼界,隐隐多出许多灵感来。
“佛门之法,有精神引导之用,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域当来自于此。”
“而补天阁则是真气转换,借劲化劲,花间派是兼容并蓄,以作嫁接。”
“融合佛魔两门的精髓,一明一暗,一阳一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就是不死印法”
心有所悟,眼见石之轩身如鬼魅,残影道道,齐齐扑来,顾承起身,打出一拳。
这一拳堂堂正正,没有半点花俏,拳锋所指,八道罡风却是骤然席卷,遍及整座军帐。
最为可怕的是,从外面感应不到丝毫震动,那妙到毫巅的控制力,令外罡之力完全将石之轩包裹。
石之轩却怡然无惧,若鬼魅幻影,连续闪动,竟然不可思议地于罡风间隙内穿插过去。
但他的反击之势也进行不下去,退到军帐边,惊疑不定地看过来,顾承已经施施然坐下。
“你得了圣帝舍利的功力”
作为此世最聪明的几人,脑补速度也是独步天下,顾承一展现出数百年的雄厚功力,石之轩马上想到了魔门那件历代相传的宝贝。
顾承微笑不语。
石之轩却笃定了,再度以官礼拜下:“殿下福缘深厚,既得了圣帝舍利,亦是我圣门中人,我等愿辅佐殿下登上大宝,君临天下”
此时的石之轩根本没有精神分裂的状态,正处于全盛,对于圣帝舍利并不渴求,甚至隐隐还有些不屑,马上表露忠心。
顾承却知道他没有半点忠诚可言,笑道:“辅佐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潜伏于黑暗久了,真的知道如何行走于世上么”
石之轩脸色一沉,头昂了起来,与顾承对峙。
确实,败得越久,当寇的时间也就越久。
即便原本积极向上的教义,行事也会越来越偏激,更何况魔门的根源苍璩本就愤世嫉俗,不容于正统
英明的帝王,在登基后是不会用魔门中人的,即便魔门出了力,也会狡兔死走狗烹。
对此石之轩岂会不知
所以他的算盘根本不是要取得顾承的荣宠,而是要从顾承手中夺得权力
只要顾承接受魔门的辅佐,即便日后想要反悔,也发现魔门早就如附骨之疽ju,难以根除了。
你不给我,我自己来拿
但现在,两人四目相对,石之轩突然有种感觉
顾承不给的,任谁也拿不走
“我圣门确实不容于世,但殿下要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是乎,石之轩态度立变,转为威胁:“以殿下的英武,当不甘心只做晋王,屈居于杨勇那废物之下,对么”
“不错,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投靠的机会,此次灭陈之战,让我看看你们败事有余的手段”
顾承大方地承认,摆了摆手:“去吧”
“好”
石之轩桀骜一笑,掉头出了军帐,声音悠悠传来:“请殿下拭目以待”
“正愁手下无人可用,这就送上门来”
顾承两指一弹,阴阳两道罡气环绕。
剖析出原理不代表能够施展,不过他并没准备学习不死印法,他要的是汲取其中的武道精髓,敲开此世武道真理的大门。
每个世界,都有独特的强大,顾承不会轻视,同样魔门也有其用。
不妨看看他们的表现,择优取之。
第三章 商贾卖国第一更求订阅
隋,开皇八年,秋。
杨坚以晋王为尚书令,统筹各路兵马,以高熲为元帅长史,决断行军谋略,率八十总管、五十万士兵南征。
隋军分两部八路,秦王统帅三路,至长江中上游,晋王统帅五路,兵进长江中下游。
这一日,顾承立于广陵码头,眺望波涛汹涌的江面。
这个年代,长江天堑确实很难逾越。
自古由北攻南,水战都是大难题,别的不说,赤壁之战就是北方最惨痛的例子。
所幸杨坚谋定而后动,早在称帝那一年,也就是开皇元年,便开始谋划一统。
直至今日,整整八年绸缪准备,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正要毕其功于一役。
当然,广陵距离建康太近了,就是后世的扬州到南京,为了保护都城不失,南陈将近半的水军调来守护,接下来的场场硬战,不可避免。
不过上兵伐谋,此时顾承目光如电,望向江面上飘荡的异物,嘴角一扬。
那是杨素于巴东郡建造五牙战舰所用的废料,故意丢在江面,给陈军看到,用以威慑,他也命人带了来。
陈军战意本就低迷,见了隋军日日夜夜在造船,更是惊惧。
陈朝也有理智之人,提出这是恫吓之计,妙就妙在,隋朝派过去的细作也在陈军中大肆散布,隋军根本没有战船,是虚张声势。
于是乎,本就畏战的陈军长松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