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巨大的,像是浑天仪一样的东西。
整体呈现出古铜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主体结构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直径约有一米多,球体表面雕刻着精细的天文图案,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宿、星座图案,
球体的底部是一个复杂的支架结构,由多根弯曲的金属支架组成,支架上雕刻着云纹和龙凤图案,与房间的木门装饰相呼应。
...
“这是用浑天仪原理改造的供暖系统?“爱德华略有惊讶。
“妙极了!你们用星位变动来调节地热...等等,为何要往齿轮箱里撒朱砂?”
“天呐...太精妙,居然是用星位的变动来调节...”
掌柜的翡翠袖扣擦过黄铜算盘。
“朱砂属离火,又能镇百钢。”
“这些精钢齿轮日日受地火炙烤,寻常油脂早化作青烟了。倒是辰州朱砂遇热则化汞,汞入枢窍...”
...
爱德华两眼发光,“所以你们用《开元占经》的星图代替压力表?当参宿四偏移到..”
伦道夫准确指在模型某处,掌柜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半秒。
“客官好眼力。”掌柜不动声色地拨动浑天仪,让铜雀遮住伦道夫所指的位置。
“不过咱们用的是《乙巳占》改良的...”
...
“这是墨家的机关术吗?”林初听不懂他们说的词汇,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已经模糊不清记忆提了一嘴。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算盘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林初。“墨家机关术?”掌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你居然知道这个?”
林初被掌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猜测而已。”
“这里的机关构造和我曾经听闻的墨家机关术有些相似,比如这浑天仪的构造,还有那些精钢齿轮的运用。”
掌柜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警惕。
他缓缓说道:“墨家机关术乃是上古遗学...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爱德华和伦道夫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爱德华走上前,微微一笑,说道:“掌柜的,我们只是好奇而已。林初先生对东方的学问颇感兴趣,他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来推测而已。我们并无恶意。”
掌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不过,这些机关术乃是本店的秘辛,还请几位客官不要随意提及。”
林初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来此暂歇,绝无他意。”
掌柜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转身指着房间中的浑天仪,说道:“这东西是我们店里一位老匠人根据古籍所制,既能供暖,又能调节室内湿度,实在是精妙无比。几位客官若是有兴趣,不妨多研究研究。”
“按林初先生的造诣...如果能提出更好的改良建议...”
爱德华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走上前,仔细端详着浑天仪,说道:“这确实是件奇物。不过,我还是更关心我们的船。掌柜的,您看,这附近有没有可靠的船长愿意跑川江?”
“这位客官,您这...”
说罢,爱德华又拿出一根金条。
“川江水急滩险,不是一般的船能走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们问问。几位客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掌柜连忙接下金条,扭头快步走下。
...
“不是,爱德华,你这么阔绰?”林初皱眉盯着他。
“反正威尔马斯基金会报销,无妨无妨。”
..
此时另一位调查员那边。
“跑川江的货船,货,自然是...”那位调查员指了指自己。
中年水手冷笑了一声,说道:“川江?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水急滩险,暗礁密布,稍不留神就会船毁人亡。”
旁边的水手们也纷纷附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水手说道:“川江的水鬼多得很,听说那些沉船的冤魂都在那里徘徊,等着拉下一个倒霉鬼。”
另一个水手则拍了拍桌子,说道:“别听他瞎说,那些都是迷信。不过川江确实不好走,那里的水流比刀子还锋利,船要是撞上暗礁,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中年水手摇了摇头,说道:“最近川江不太平,听说有几艘船在那附近失踪了。现在愿意跑川江的船长少之又少,而且价格也高得吓人。”
络腮胡子水手插嘴道:“除非你们能找到‘老船长’,他是个胆子大的家伙,说不定会接你们的生意。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中年水手笑了笑,说道:“老船长是个独行侠,他没有固定的码头,有时候会在蓬莱出现,有时候又会在上游的某个小镇。你们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碰到他。”
调查员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川江失踪的船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捣鬼?”
水手们对视一眼,似乎有些忌讳。
中年水手低声说道:“听说是江里的怪物作祟。最近有几个船员在江边看到过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什么水怪,专门袭击过往的船只。”
络腮胡子水手补充道:“别当真,那些都是酒后胡说八道。不过,川江确实有些诡异,说不定真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嗯...”
调查员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些说法感到好奇。
他继续追问:“能具体说说这些失踪的船只是什么情况吗?比如它们是在什么位置失踪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征?”
一群人沉默不语。
调查员对着跑堂喊道:“给我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都拿出来!”
跑堂应了一声,没过多久,他小心翼翼地端来了几壶酒,酒壶古朴典雅,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不是凡品。
酒壶刚一放下,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细细嗅来,似乎有梅子的清酸,夹杂着淡淡的桂花甜香。
酒香层次分明,初闻清新,再品醇厚,尾调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
跑堂轻轻揭开壶盖,酒液如琥珀般晶莹剔透。
跑堂恭敬地说道:“这是我们店里珍藏多年的‘醉仙酿’,选用上等的五谷精华,经过多年的窖藏,方能酿出如此佳品。平日里难得一见,今日特为您奉上。”
“这这...”几个水手面面相觑。
半个小时后....
...
“兄弟,这...失踪的船...大多是小商船,它们大多是在川江中游的几个险滩附近失踪的。那些地方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而且雾气很大,能见度很低。”
调查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人幸存下来?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残骸之类的线索?”
络腮胡子水手接过话头,说道:“幸存者几乎没有。偶尔有船员在江边看到过一些漂浮的木板或者破旧的船帆,但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判断是哪艘船的。而且,那些残骸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样,上面有奇怪的痕迹。”
“这些失踪事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川江的航运是不是一直很安全?”
“以前川江虽然危险,但也没这么离谱。这些失踪事件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当时一艘商船在中游的‘鬼门滩’附近失踪,之后就陆续有船失踪了。现在,很多船长都不敢走川江了。”